虎成论金

第149期 军工(十):报告首长!民营军工企业生存的好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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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观众在后台留言,想了解一下,哪些军工技术通过商业化后能用于民众的生活。放眼望去,我们的生活里军用技术比比皆是,计算机就是军工技术的商业化应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诞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第一台计算机“埃尼阿克(eniac)”,就是用于精确计算并绘制炮弹运行的路径,帮助军工科研人员改良军用武器的一个工具。现在的智能手机几乎都装载了GPS定位系统,有了它我们不再怕迷路,最早也是用于军队,为地面部队指明前进的道路,并且还应用在导弹的制导上,为其精确打击指明方向。军用技术的商业化已非常非常常见,我国每年都会出版《年度军用技术转民用推广项目》手册,这里面会详细记录着军用转民用技术的目录和简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买本详细的研究,这期重点是要讲述中国军工产业里的民营企业。

一、 民营军工企业背景以及现状

我国的民营企业参与军工是从2005年开始的,那一年国防科工委下发了《关于非公有制经济参与国防科技工业建设的指导意见》,为民营企业涉足军工领域放开了一个口子。从那之后,越来越多的民营企业开始参与军工项目。10年过去了,那军工产业里的民营企业生存的现状又是怎样的呢?

  看一个产业,当然要关注行业的政策,通过国家的相关政策,也是能侧面看出这个行业的发展状况。军工产业发展近10年,与民营企业相关的政策又有哪些?我们一条一条来梳理一下。

  ▼2007年
  国防科工委出台了一个文件:《关于大力发展国防科技工业民用产业的指导意见》,继续为民营企业参与国防事业指明了方向。

  ▼2009年
  ZY军委总装备部出台了《关于加强竞争性装备采购工作的意见》,把“着力构建开放、规范、有序的装备采购市场,广泛吸引包括民营企业在内的各类所有制企业参与武器装备的竞争”作为我国装备采购的基本制度。坦率说,对军方用户而言,关注的是武器装备的性能,至于民企还是国企生产的,他们真的不在乎,这个文件也只是表明一个欢迎态度。

  ▼2010年
  国务院发布《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鼓励民间资本进入国防科技工业投资领域,引导和支持民营企业有序的参与军工企业的改组改制,鼓励民营企业参与军民两用高技术开发和产业化,允许民营企业按有关规定参与承担军工生产和科研任务。这个制度可以看出民营企业进入军工产业没有什么进展,国务院急了,直接发布文件。

  ▼2012年
  国防科工局和总装备部发布《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国防科技工业领域的实施意见》,具体内容和上面一个国务院发布的意见,没有太多区别。但民营企业仍然是一头雾水,鼓励、引导、指引,说的都很好,可是怎么做呢?

  ▼2014年
  军委总装备总部、国防科技工业局、国家保密局联合下发《关于引导优势民营企业参与武器装备科研生产和维修的措施意见》里面提到32项“民参军”的措施和任务,对民营企业来说,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2015年
  2015年1月正式上线运行全军武器装备采购信息网,2015年9月,国家公布新版的《武器装备科研生产许可目录》,大大扩充准入范围,加快吸纳优势民营企业进入武器装备生产和维修领域,有力的推动军工开放,促进市场有序竞争。那么也释放出国家积极支持民营企业参与武器装备承制的信号。

  ▼2016年7月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印发《关于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融合发展的意见》。这是一个指导经济建设和国防建设融合发展的纲领性文件。涉及到军工投资相关内容:将军民科技协同创新体系作为六大体系建设目标之一,将加强科技领域统筹,着力提高军民协同创新能力作为八项重点任务之一,推进军工企业专业化重组,扩大引入社会资本,加快军民融合创新,整合运用军民科研力量和资源,充分发挥高等学校、科研院所的优势和潜力。这次是党、政、军同时发话,是民营企业进入军工产业的最厉害的尚方宝剑。

  ▼2017年5月
  在国务院国资委的指导下,总规模1500亿人民币的中央企业国创投资引导基金在北京创立,主投军民融合高科技产业。

  ▼2017年6月
  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ZY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工作准则》、《ZY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工作规则》、还有其它的相关文件。

  ▼2017年8月
  科技部、军委科技委员会联合印发《“十三五”科技军民融合发展专项规划》。部署了“十三五”期间推进科技军民融合发展的7个方面16个重点任务,要求到2020 年基本形成军民科技协同创新体系,推动形成全要素、多领域、高效益的军民科技深度融合的发展格局。

  看到了吗?军工产业政策涉及和民营企业相关的还真不少!尤其是军民融合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总书记亲自担任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主任,更是家喻户晓达到最高潮,民营军工企业的外部环境是不是很好?错!一个行业政策出台的越多越频繁,越说明这个行业发展很难,问题重重,比如说这些年来,振兴东北经济的政策少吗?但东北的经济有本质的改观吗?军工行业也是一样,这么多的政策恰恰说明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难。不论在二级市场还是一级市场,民营军工企业目前是处在一个低迷和比较艰难的阶段。

二、 实例分析

我们选择最有代表性的企业,武汉高德红外股份有限公司(002414),最早叫高德电气有限公司,1999年成立,2010年7月在深交所上市。是一家专业制造红外热成像系统的高科技企业,也是全球领先的红外热像仪专业研制厂商,在红外热成像仪这个行业里排名全球第四,是中国企业中唯一一个进入该行业全球排名前五的企业。高德红外最大的荣誉,是在2014年12月8日获得“反坦克导弹完整武器系统总体研制资质”,获准生产诸如整体导弹系统的成套武器装备,并有资格参与军方对应的军品采购的招标,这在民营企业尚属第一次。此前,由于资质的限制,高德红外在高端军品方面仅仅是能够生产销售导弹的红外导引头等子系统,火控等其它部分都是被限制。2016年高德红外的营业收入8.1亿,净利润仅7085万,最新的市值却有124亿。这是一家上市公司,这个7千多万净利润数字的背后,隐含着民营军工企业的辛酸和艰难。

  我们再看一组公开的数据:2014年以来上市公司收购的民参军的企业共有24个,2015年的平均净利润规模是4714万,其中净利润规模超过1个亿元的仅有2个,是新研股份(300159)收购的明日宇航以及银河电子(002519)收购的同智机电;在7000万到1亿的仅只有4家,鼎立股份(600614)收购的洛阳鹏起、华讯方舟(000687)收购的南京华讯、雷科防务(002413)收购的理工雷科、天海防务(300008)收购的金海运,扣除这6家之外的18个案例平均净利润规模仅是2868万元。

  财务是最能反应出企业的地位的,这些数字,说明一个问题:民营军工企业少有做大的,至少在当前是这样的!为什么没有做大的呢?

三、 民营军工企业做不大的原因以及出路

国有军工企业存在的问题,导致发展滞后于军工技术进步的速度,国家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放开行业门槛限制,允许民营企业参与到军工产业,进而倒逼国有军工集团的改革,很多民营企业在微电子、软件和新材料领域都是领先于传统的国有军工企业,再加上民营企业市场化的管理机制、敏锐的竞争意识和务实的创新精神,研发的新概念装备也是深受用户军方的好评。但是,民营企业进入军工领域,于国家而言,是提升了基础工业水平和武器创新的发展能力,但对于12大军工集团而言,这是现实的利益问题,蛋糕就是这么大,现在要你和我分,凭什么要和你分?毕竟在这个产业耕耘了这么多年,又身为GHG的长子,虽然无法左右高层的政策,但在执行层面还是可以影响实际的进展。所以军方的主要需求还是被国有军工企业把持和垄断,民营企业只能局限在为国有军工企业做三级、四级的配套,参与的层次和深度都不够高,即使有些个别优秀的民营企业进入含金量较高的总体系统、关键的分系统,如高德红外,但很难直接拿到军方的大订单,而且还会遭遇很多人为设置的障碍,这就是民营军工企业很难做大的原因。

  在12大军工集团本身有先发优势、背景优势、政策优势的前提下,民营军工企业的出路在哪里?

虎哥寄语

民营军工企业一定要脑袋清醒,国家高喊军民融合,喊你来“民参军”,绝对不是让你来替代国有军工企业的,而是通过这种方式促进国企改革进步。如果你的能力只能做供应商而不是技术提供商,就不要指望有太大的发展,如果你盘算的是和国企抢占那些存量市场资源,并没有能力在技术要求更高和空白领域的增量市场去竞争,就不要谈未来,谈上市,能埋头低调的挣点钱已经很不错了。那增量市场是什么?这就要了解用户军方的发展需求!不论是在二级市场投资军工板块的股票,还是在一级市场投资军工企业的股权,了解军方的发展需求,是指引我们投资的最高最亮的一座灯塔。

《虎成论金》是一档致力于向大众普及金融知识,用微视频和生动的语言,把生冷的金融概念、复杂的投资逻辑,转化成通俗易懂的小故事的理财讲堂栏目!

主讲人:张虎成

张虎成,财富管理行业领军人、80后创业杰出代表人物,优选金融集团总裁,北京优选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实战投资专家;《财经郎眼》特邀嘉宾,财经脱口秀《虎成论金》主讲人;新华社2014中国经济人物。